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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副中药花了接近1000元

2017-06-21 19:09

家庭经济最困难的时候

这个家庭的男主公名叫田代柏,今年45岁。出生后不久,他过继到刘家湾村一组姨父田万选家中,与外公覃章本、姨父田万选、姨母覃戊姐一起生活。后来,他的生母覃五姐离异,有了续父周光元。

母亲单独住到八字山村,外公、姨父、姨母与自己一起生活,岳父、岳母住在几公里外的三组。这以后的10余年内,田代柏既要照顾家中老人,又要分担母亲的重体力活,还要到三组经常帮岳父岳母做些重活,脚底的茧子不知磨破了多少层。

“伤透顶门心了,有时候都想跑,把这摊子事甩到一边。”经济上的困难没有人能够分担,老人们偶尔还发生点矛盾,“抽”得他像陀螺。田代柏说,其实,他也有许多苦恼,有些时候,他真感到“压得喘不过气来”,好几次,他都想跑得天远地远,再也不回来了。

“一世大人,二世小孩”。年纪大了,不仅身体差,而且心胸小,4位老人住在一起,难免许多争吵,许多纠纷。每次老人之间发生矛盾,田代柏都得宽慰了这位,又宽慰另一位,甚至把许多事情归结为自己的考虑不周,乞求老人谅解。用田代柏的话说,他就像个陀螺,在4位老人之间不停地旋转,不停地旋转……

“舅子现在跑运输收入高,照料岳父不需要我们出钱。”田代柏说,照料岳父只需要抽空常去看看,生病后陪同到医院治疗,已经完全不需要他出钱了。如果岳父今后的身体太差,而且也愿意搬下来与他们一起生活,那就把老人接下来照顾,不过,钱肯定不需要他出了。

续父周光元,外公覃章本、姨母覃戊姐,岳母王泽珍都已相继过世。如今,母亲覃五姐搬回刘家湾村,田代柏照顾老人的困难相对小了不少,而且,2009年,他终于还清贷款,再也没有欠过外债,日子渐渐好起来。

续父过世,母亲覃五姐以前在八字山村居住的房屋多年前被烧毁,田代柏和妻子将母亲接过来,家中于是有了4位老人。

……

“前后安葬3个老人,缴了不少钱……连续8年,年年贷款没脱身。”田代柏说,每年贷3万元左右,光利息就是3000多元,贷款快到期了,他不得不四处筹钱偿还,然后再从信用社再贷出来,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艰难支撑。

养老是应该的,只说吃得差点

“大小便失禁,只能勤洗勤换。”姨父田万选至今记忆犹新。他说,其他人都近不了覃章本的身,换洗就靠田代柏。最多的一天,光换洗衣服就达9次之多。那段时间,田代柏特别疲惫,许多时候,他只要一沾椅子就立刻睡着了。不过,田代柏从不抱怨,从不推诿,总是默默地坚持,坚守。用他的话来说是“尽心尽力地照顾,就盼着老人早一天出院回家”。

瞬间,覃熳矮小的身影突然定格。

家中老人最多的时候

田万选今年已经73岁了,由于腰痛直不起来身,他不得不依靠拐棍行动。“去年,我还种了1亩多地,卖头肥猪,现在身体不行了。”他说,他从医院回来后,田代柏夫妻每天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,把火生好,把饭菜送到手上,照顾十分周到。要不是身体越来越差,他肯定还在地里劳动,尽量自食其力。

2002年,姨母覃戊姐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,县医院诊断为子宫癌晚期。就在田代柏心急火燎四处筹钱准备送姨母手术治疗时,难以承受巨大精神打击的姨母趁家人不备,服毒身亡。购买棺木、寿衣,请道士、接亲朋,田代柏让姨母热热闹闹入土为安。安葬老人花费较多,加上其他照顾老人的开支,供儿子上学的开支等,这一年,被迫无奈的田代柏第一次在信用社贷了款。

老人生病最严重的时候

“他们也真的不容易,这么多老人,就是每人买双袜子买双鞋,也要一大包。”覃五姐说,田代柏如此困难,但逢年过节,老人生日,田代柏都会给他们红包,或是衣服、鞋袜等礼物,为老人花钱从不心痛。

透过她的举动,我们看到的分明是田代柏20多年尽心尽力照顾老人的艰辛,看到的分明是人间最美孝道的传承。

再没有钱,孩子读书不能少,老人的开支不能少。姨父生病期间,检查花了300多元,两副中药花了接近1000元,哪怕花每一分钱都心痛,但为了老人,田代柏从不含糊也不能含糊,只是,他还清贷款的事似乎遥遥无期。

家里人太多,房屋过于狭窄。1992年,田代柏与妻子自己上山砍、运木材,自己请师傅开窑烧瓦,准备新建三间吊脚楼。哪想到,母亲覃五姐强烈要求搬回八字山单独生活。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本就累得腰酸腿痛的田代柏哑口无言。同意母亲搬走,就得给母亲新修房子,而且母亲已经50多岁,加之身体一直不好,免不了要经常跑到4公里外照顾。不同意母亲搬走,老人间经常发生矛盾,大家心里都不舒服。左思右想,田代柏一咬牙,与妻子将家中备好的瓦、木材请人拉到八字山村二组,花好几千元为母亲做起了三间木房子。

2003年正月,已经81岁高龄的外公覃章本突然病重,不得不送进中营乡卫生院治疗。谁也没料到,覃章本的病属于老龄功能退化,虽然胃口较好,但大小便失禁,而且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脾气暴躁。有时候,刚刚输上液,他非得拔掉针头走人;有时候,他感觉导尿管不舒服,一把扯掉后扔到一边;有时候,饭菜送到手上却硬说不饿坚决不吃;有时候,明明吃过饭时间不长,他却连声喊饿非吃不可。而且,他的这些“意愿”一旦得不到满足,总是张口就骂,抬手就打,最后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覃五姐都不敢近身。照料老人的重任全靠田代柏,他每天气喘吁吁地反复奔跑在附近的木材加工厂和医院之间,要是赶上天气不好,风里去,雨里来,衣服湿了又换,换了又湿。

故事背景

1990年,在武汉服刑期满后留厂的续父周光元过世。按照山里的风俗,必须接回村里入土为安。周光元没有后人,这种情况下,田代柏没有退缩,哪怕他搜箱倒柜也不足200元钱,但还是东拼西凑600多元,从中营到鹤峰,从宜都到武汉,整整花了一个星期,将周光元的骨灰接回村里,并筹钱购置棺木,按传统风俗安埋。

人食五谷杂粮,难免一病,更何况上了年纪的老人。一旦老人病了,住院打针,端茶送水等一系列照顾任务自然落到了本就繁忙的田代柏夫妻肩上,甚至让他们疲于应对。

4位老人中,覃章本曾当过红军,后来又在供销社工作过,有一定的生活补贴,在家中自然“财大气粗”。他与田万选之间的矛盾较多,而且倚老卖老,常常动手打人。田万选一旦受伤,田代柏就得一边说好话,一边出钱买药为他治疗。哪想到,覃章本发现田代柏出钱买药后,竟强烈要求把药退掉,或者要田万选自己掏钱,不然又是一通脾气。“好几次,外公把姨父打伤后,我都是悄悄跑到医院买药,生怕外公发现。”夹在中间的田代柏只能小心翼翼。

社会转型期,人心浮躁,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受到冲击。尤其是近年来,兄弟姐妹为赡养老人“撕碎”亲情对薄公堂,耄耋老人含泪将儿女告上法庭的案例屡见不鲜,赡养老人渐渐演变为一个沉重的话题。

原以为勤扒苦做能很快还清贷款。哪想到,2003年,外公覃章本住院治疗28天后过世。虽然覃章本住院已经花去好几千元,便为了让老人同样能热热闹闹入土为安,田代柏还是咬咬牙,丧事完全按当地农村最隆重的礼节举行。

1989年,田代柏与刘家湾村三组村民严金梅结为夫妻,后生育一子一女。岳父严奉祖,岳母王泽珍命运多舛,大儿子、二儿子去世较早,小儿子入赘湖南,照顾老人的重担落到田代柏夫妻肩上。

田代柏夫妻都是普通的农民,虽然田代柏有一定经济头脑,先后跑过客车,货运,但都因为家中老人需要照顾,不得不最终放弃。为了方便照顾老人,他更多的时候是在集镇附近做泥瓦工或到木材加工厂做事,一年挣点苦力钱,好在妻子严金梅同样能吃苦,一家人生活还过得去。

不过,在鹤峰县中营乡刘家湾村,一个普通农村家庭赡养7位老人的佳话尤如一缕穿透阴霾的阳光,让人倍感温暖,肃然起敬。

“爷爷,您还喝不喝?不喝了,我就跟您把杯子放着。”当记者正与田万选闲聊的时候,今年才10岁的覃熳跑到爷爷跟前。田万选高兴地连喝了两大口茶,覃熳习惯性接过茶杯,转向向一旁的桌子走去。

“其他都还好,就是耽误事……”妻子严金梅说,要照顾的老人多了,这个病了才送医院,可能另一个又身体不好。特别是田代柏的小女儿从小容易感冒,也常常在医院输液治疗。“老人躺在床上打针,小孩抱在怀里打针的时候太多了。”回忆那段经历,严金梅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。

田代柏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。不过,他为了7位老人历经的那么多苦,老人们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头。10月底,记者来到他们家中,覃五姐正在贮藏种薯,计划来年出售薯苗补贴家用。她反复述说着儿子、媳妇的好,述说着儿子、媳妇的不容易,她说“只要还能劳动,她能多挣点儿就多挣点儿,尽量减轻后人的负担。”

“养老是应该的,只说吃得差点。”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赡养7位老人,其中艰辛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。不过,一路走过的田代柏夫妻觉得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,无非不过是吃得差点,穿得差点。